非克

喵喵

白银之城 04~06

赠作

著名看不懂作品的更新

写作者paro
与作家三次形象无关





04.


碑芒:无题

随我结束吧,这无风的睡眠
我回忆起家主散发出半昏黄的光线
红枣四溅如泥浆

淡红色的血液,包裹着我的刀柄
我的刀柄上没有附带最初的剑脊。
随我踏到千年前,土地的中央。

红枣如泥浆,有了桂花的香气
家主为我复述一遍河西的故事。
用他那封辉煌又堕落的生命
他教给我,怎么做人

他从怎样做人开始教我做起。
野狗的眼睛,是最高光的归宿。
嘹亮的战争,在梦境中惊醒
指引着我踏上故国。





白银:《无题》是您的新作吗?

碑芒:是的,刚刚改完才发上来,稍微久了一点,也同样是对您的答复,希望没有过于怠慢了。

您的评论我已经看到了,之所以现在才来说这些,是因为存有太多的顾虑。我想您我各有苦衷,这里即不再具言。

我对那篇评论感到很惊讶,也因而意识到您是一位非常了解人类内心的写作者。这点尤为可敬。我在去年年初遇到了一些变故,反映在写作中,的确变为了令人痛苦不堪的事。但是如您所想,我也慢慢地在这种长期创作、怀疑和推翻中获得了一些新的体悟。

所以整体来说,写作带给我的力量还在增加。如您写的,修行还远远未结束。

在《失败》中发生的状况,的确,您看得很准。在您的评论发出之后,一些关系密切的友人纷纷在深夜向我问候,表达关心。我离开他们已久,内心都很想念彼此,这也是耽搁了时间的原因。

那一首诗与您的关系是有的。我澄清:原本没有想过放弃它。但是我太过震惊了。如果如我所想,写它就失去了意义。

您会让我问吗?

突然说了这么多,的确是我想说的太多了。但如果不问,我很难重新平静下来。最后,我还是这样问吧。

您是森先生吗?





白银:………………
白银:碑芒先生,您为什么整个发过来了呢,这个论坛的电脑版排版很辛酸啊………
白银:我知道您是用手机端的,好的,让我看看………

白银:我收回关于您的困境的前言。这个说法不准确,《无题》很好,我同时不得不收回对这个题目的偏见。

白银:我发现,您时至今日还可以这样写诗,即使一切都不同了。您身上严肃的部分让您讲述自己的故事也很客观,即使我对这种客观曾经非常轻蔑。您看,这么多年过去,我也该改变态度了。

白银:啊,我是。
白银:……由于您很软弱在最后才问,我上面的话算是白说了。

碑芒:森?

白银:对,我是,我知道您认出来了,好吧。
白银:有一些微妙的无力感。您不是早就认出来了吗?

碑芒:不。
碑芒:因为……是你让我以为你死了。






说到这件事时,聊天窗口就停滞了。森看了一会,觉得浑身难受,发消息过去说,好吧,咱们能不能不说这个事。福泽回消息说行。森说那晚安吧福泽阁下,我这边有时差要睡了。

福泽很快地又发过来。

“你在哪里?”

森一听:他这不是准备过来吧。福泽是很有行动力的,但是这样也太有行动力了。于是回问,您呢,不在横滨吗?

福泽那边顿了几秒,应该是正在措辞。森敲着笔电散热板看着他头像上那个省略号爬来爬去,向左向右。这个网站的加载图标做得真好,十年前森就是这么觉得的,现在更是了。

“在外面。去年年初的事情没完,我们先出来修养了。再等个一两年。”

“啊呀,你们不是有治愈系的异能者吗?”

福泽答:不是这个问题。

森又问:您和谁在一起?

福泽答:我一个人。

森轻轻吸气,快速地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过去,然后关上了窗口。



白银:我明白了,您不要来了,我在白银之城。






05.





碑芒:矿脉

在河床上铺设的雪被。
我用一瓶冰拿铁
灌溉这片田园。

我从南向北。

工厂向冰川敞开
船被上吊到框架里
熔炼,铸造

我想要改变
这世界的逻辑了
我想要重铸田野,
回到纸币的元年

我将死在矿脉上,
头枕着月亮的井床。

我想,我将死于非命






碑芒:每当我单独喝水

每当我单独喝水,
都觉得难以下咽。
如果气泡不再冒出

在浴池里冲开一块
黑色的入浴剂
七零八落地包裹着,
我同样的身体

如果气泡不再冒出
供奉一位黑天的神祗
你穿的衣服冰凉且锋锐。
在上空恍惚着

多年前
我收到一封信,上面说:
你我 各自为战吧






碑芒:其野

我只要一颗银杏

吃吧
熊咬着银鱼
螃蟹落在碗里

我坐得太久
不知天地
正西流而过

最后侍卫
小心地提醒我

吃吧
食中孤品,
没有多余的调味
一冷就腥了





白银:雪雁

雪雁被固定在柠檬中
呼吸,就是我今天
无法脱身的困境。

环形的盐边。
我是一只蚂蚁误吃了蜜酒
啊呀,这颗死寂的星球。
这颗死寂的星球。







06.


白银:……碑芒先生,您受了什么刺激………我醒来就看到这些!
白银:这样写诗,一夜之内,消耗有些太大了。我在白银之城而已,我不是死了,也不是在坐牢。您冷静一些。

碑芒:嗯?我没有。
碑芒:不是因为您,森先生。
碑芒:我最近有一些写作实验和计划,刚好在实施而已。

白银:哈哈?
白银:我第一眼看到,还以为是旧作。
白银:您多久不这样写东西了?我们需要谈一下了,碑芒先生。

碑芒:哦。您很在意我这个笔名?

白银:嗯?为什么?

碑芒:因为碑芒这两个字在一起的时候,让「碑」看起来像「砷」。

白银:………
白银:您还真是………

碑芒:不说了。我去看看您的新篇。



[雪雁 的评论]

碑芒:这颗死寂的星球?
白银:我在诗中使用隐喻。

碑芒:白银先生,您的读者又知道多少?
白银:我的读者不像您一样,说话拐弯抹角。

碑芒:哦,那我们来说说您的主号?
白银:嗯嗯,愿闻其详。





没有回复了。森继续仰天大笑。

白银之城是个好地方啊。上午,隔着窗棱的雪白阳光照在他的小腹上,是一把又一把浸在泡沫里的剃须刀,它们刀片新鲜,随时准备割破他的皮肤,来点新鲜的血液。但森不害怕。森害怕什么呢?他一拉上窗帘,它们就全部消失。

他又躺回到他的床单上了,开了一瓶果酒,嗤笑着,嗅着,最后进入睡眠。绕着他嘴唇的是自己头发上的香味。

在梦里,他看到了永开不闭的市集。





森睡着的这段时间,发生了很多事。

福泽回到了侦探社,简单聊了一两句,然后就离开。官方决议撤销了干涉赌博业的二十条临时法令。港口黑手党的势力即将回归城市中心了。

一个月内,亲黑手党的势力就要开始活动,而在这边的世界里,市议员的选举也正在举行。福泽坐在电车上看到窗外的晴空。他在想,难道森就不知道这时一出会有什么反响,事情太复杂,他看不清;等到福泽能看清时,突然就天下大定了。

森在宴会上被枪击,是五年前的事。福泽带他逃亡,一直到乡下。小辈在城市里西装革履,福泽只顾开车,让他们两个都能够活下来,最后回到这里,然后又不相见。那么,从最初开始,已经有多少年?将近二十年。二十年来,风云际会,局势变得更加强韧,更加稳定,在森看来,也更加完美。这个时候,内务省不顾一切要杀他,恐怕有些鱼死网破的意思。如果要种田来说,那就是失智。

种田出面时,福泽感到了不小的震惊。靠着公开的演讲和奔走,这位他们中的诗人把事情平息下来。后来又如何?军方对黑手党进一步加压,黑手党采用收缩策略,不正面冲突。这种令人无计可施的简单战术,把局面直接导向了之后的决斗。

那是一场被安排的决斗。就发生在他和森之间;那无疑是一场漂亮的战斗,他的旧伤,森那块摔得粉碎的逆跳表,还有尼亚加拉瀑布上突然涌出的银白的谷粒。它们有万千。福泽至今回忆起那天,还觉得低估了森本人的战力。一直以来。每次都是。

这些都是往事了。福泽现在坐在电车上,他要去白银之城。他已打定了主意,余下的就很清晰了。用森的话来说,福泽特别擅长一件事:把一切归于记忆里,然后就随风。






鸥外:纸眠

我在纸上眠 万般皆无用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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